风从仓库的破窗灌进来,带着夜的寒意,也带着即将破晓的决绝。
“行动!”
杨震的命令透过对讲机传出,像一道惊雷劈开仓库的死寂。
王松林带着两队刑警如离弦之箭,正门突击组用液压钳“咔”地剪断铁链,破门的瞬间喊出震耳的“警察!不许动!”;
另一队从狗洞潜入的警员猫着腰穿过杂草堆,夜视仪的绿光里,靴底踩碎枯叶的轻响都被肾上腺素压得死死的。
屋顶的狙击手手指扣在扳机上,瞄准镜里锁定门口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卫,直到他们被突入的刑警按在地上,才缓缓松了劲。
“得救了!我们得救了!”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发出压抑的哭喊声,有个年轻姑娘甚至激动得晕了过去。
唯有人群角落里那个穿灰布衫的女人,垂着头,手指在袖口里蜷成了拳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——季洁的余光扫过她,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女人太“干净”了。
其他被囚的女人不是脸上带伤,就是胳膊上有青紫的掐痕,唯有她,除了衣服破旧,皮肤光洁得不像受过虐待。
季洁抱着孩子,脚步看似随意地往她身边挪,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醒了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,倒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季洁给杨震发了信号。
指挥车里,杨震的指尖重重敲在屏幕上:“各单位注意!
真正的领头人是名女子,藏在受害人中间,就在季洁左侧三步远——穿灰布衫,头发扎成低马尾!
重复,不要把她当受害人,她是主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