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是要给他画像的人,连这点定力都没有?
可一想起他胸膛上的线条,腰腹间紧实的肌肉,还有水珠滚落时的样子,脸又“腾”地红了。
“不行,不行,得稳住。”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,深吸几口气才推开门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茶几上的画板还摊着,刚才剥小龙虾剩下的汤汁已经擦干净了。
她走到客房门口,刚想敲门,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田铮穿着灰色背心站在门内,头发还半湿着,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,勾勒出锁骨的形状。
“找我?”他挑眉,眼里带着点戏谑。
季然看着他身上的衣服,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,“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?”
田铮笑了,胸腔震动的弧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出来,“我不穿,你画得下去?”
季然被他看得有点恼,梗着脖子道:“怎么画不下去?我……我专业的!”
“哦?”田铮故意拖长了调子,手指勾住背心的下摆,“那我脱了?”
话音未落,他真的抬手往上一掀,灰色的布料滑过结实的胸膛,露出了那片布满伤痕的肌肤。
灯光下,新旧交错的疤痕格外清晰——有细长的刀伤,有边缘不规整的弹痕,还有几处像是被钝器砸出来的淤痕旧印。
季然的呼吸瞬间停了。
她以前也碰过他的背,知道他身上有疤,却从没这样清清楚楚地看过。
那些伤痕像一条条狰狞的蛇,爬过他宽阔的胸膛,有的甚至离心脏只有寸许距离。
“还要继续吗?”田铮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调侃,手指却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松紧带。
“别!”季然猛地伸手按住他的手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,烫得像火,“画……画半身就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