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警察,要抓坏人,要保护很多人。”小家伙掰着手指头数,“就像奥特曼打怪兽,怪兽才会抓小奥特曼要挟爸爸,不是爸爸的错,是怪兽坏。”
陶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他想起早上出门时,陶然举着满分的试卷追出来,喊着“爸爸晚上带我去吃汉堡”;
想起家长会时,孩子骄傲地跟同学介绍“我爸爸是警察,专抓坏人”;
想起每次加班晚归,床头总有杯凉了又热过的牛奶……
“我真的……就一点点害怕。”陶然把小脸埋进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“后来那个叔叔冲进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,爸爸肯定在外面。”
王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后视镜里,陶非正用袖子胡乱擦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他认识陶非这么多年,见过他受伤不下火线,见过他为了查案三天三夜不合眼,却从没见过他哭成这样。
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又酸又涩——这些扛着“保护人民”担子的警察,背后也是别人的父亲、丈夫、儿子,也有软肋,也会疼。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,只有引擎的低鸣。
陶非渐渐止住了哭,他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擦干净脸,再开口时,声音里的哽咽散去,只剩下刑警特有的冷硬:“王勇,回去告诉郑局,政工部的戚薇,把我的消息卖给了迟先金。”
王勇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回头:“是?”
陶非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小然的学校、作息,还有门口的便衣布控,除了内部人,没人能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这笔账,该算了。”
王勇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之后,车里再没人说话。
王勇把车开得很稳,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,在陶非脸上明明灭灭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陶然,他在心里默念:小然,等爸爸把剩下的坏人都抓干净了,一定好好陪你吃顿汉堡,陪你去游乐园,做个合格的爸爸。
车窗外,城市的灯火渐渐稠密起来,像一片温暖的星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