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僵着身子不敢动,生怕惊扰了她,可心里的焦灼像野草似的疯长,每分每秒都熬得格外漫长。
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划过七点,苏曼青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还没等她完全清醒,田景琛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,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:“夫人,醒了?咱们别吃早饭了,先去医院好不好?”
苏曼青揉了揉眼睛,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紧蹙的眉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多大点事,也值得你熬成这样。”
她嘴上抱怨着,身体却已经坐起来,“行,听你的,去检查。”
两人简单洗漱完下楼时,张嫂正把刚出锅的小笼包往餐桌上端,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,“先生,太太,早饭好了,刚蒸的蟹黄包。”
田景琛摆摆手,脸色凝重得像要去开什么紧急会议:“不吃了,先出去一趟。夫人有点不舒服,我带她去医院。”
张嫂手里的托盘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也收了,关切地问:“要不要我跟去陪着?”
她还是头回见田景琛露出这种神情,心里不免咯噔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田景琛说着,已经伸手扶住苏曼青的腰,“我们自己去就行。”
司机把黑色轿车从车库开出来时,田景琛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苏曼青送上车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他就急着催:“老李,快点,往市中心医院开。”
苏曼青被他按在副驾驶上,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替自己系安全带,忍不住笑:“老田,你这是干什么?搞得我好像得了绝症似的。”
田景琛的手猛地一顿,眼神都变了,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:“胡说什么!
快呸呸呸!”
他四下看了看,抓起她的手往车窗框上的桃木饰条上按,“摸木头,祛晦气。”
前排的司机老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,忍不住在心里叹气——这位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田先生,一碰到太太的事,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方寸大乱。
“快点,再快点!”田景琛还在催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节奏快得让人心里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