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鹤楼还在身后矗立,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光,像在目送着他们——目送着这些在新时代里,继续守护着“长江”与“天下”的人。
而长江的水,还在静静流淌,载着千百年的故事,也载着他们的脚步,奔向更远的远方。
赌石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田铮选的那几块灰扑扑的石头上。
刚才季然切出玻璃种的惊喜还没散去,众人更想看看这个始终气定神闲的年轻人,是不是真有什么门道。
工作人员拿起最丑的那块——灰黑皮壳上坑坑洼洼,还沾着硬泥,看着就像块路边的废石。
他刚要调整切割机的角度,田铮突然开口:“从这里切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石头侧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石纹,“顺着这道裂,浅切一刀。”
工作人员愣了愣,还是依言调整了角度。
周围有人嗤笑:“懂不懂啊?这么切容易把料震碎!”何老也皱着眉,觉得这年轻人太冒失——赌石切割最忌随性,讲究“宁擦不切,宁切不跨”,哪能凭着一道浅裂就定方向?
切割机的锯齿“嗡”地咬进石皮,石屑飞溅中,一道浓得化不开的绿色突然撞进眼帘。
那绿像雨后的青山,带着冰润的光泽,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,竟是罕见的高冰种帝王绿!
“嘶——”人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这一刀切得极准,刚好避开了内部的纹理,完整地露出了翡翠的全貌,没有一丝损伤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刚才嘲讽田铮的胖子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,“这角度……太神了!”
何老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:“这年轻人……怎么会有这般眼力?”
他玩了四十年赌石,自认也算阅石无数,可刚才看这块石头时,只当是块废料,压根没看出半点绿气。
“运气!肯定是运气!”有人嘴硬,却被旁边的人怼了回去:“运气能精准到切哪道裂?你给我运气一个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