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听得入了神,眼里的惊惧渐渐被好奇取代:“那都有什么好吃的?”
“多了去了。”杨震掰着手指头数给她听,语气里带着点馋人的劲儿,“热干面是头一份。
芝麻酱得是现磨的,拌上香油、萝卜丁、葱花,拌匀了吃一口,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。”
“还有三鲜豆皮,糯米蒸得黏糊糊的,铺上炒得喷香的笋丁、肉丁、香菇丁,再裹上鸡蛋皮煎得金黄,咬下去又脆又糯,那叫一个香。”
他说起吃的,眼睛都亮了:“面窝是油炸的,外面脆里面软,中间留个洞,说是方便拿在手里边吃边走。
糊汤粉是配着油条吃的,汤是用小鱼虾熬的,稠乎乎的,撒上胡椒、葱花,冬天喝一碗,从嗓子眼暖到肚子里。
对了,还有欢喜坨,就是炸得圆滚滚的糯米球,外面裹着芝麻,咬开里面是空心的,甜丝丝的,听名字就吉利。”
季洁被他说得咽了咽口水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:“听着就好吃。
那……咱们今天去吃热干面、三鲜豆皮,再要个面窝和糊汤粉?”
“行啊。”杨震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,“不过得早点去,武汉人‘过早’跟打仗似的,去晚了好摊子前排的队能绕街走半圈。”
他掀开被子下床,顺手把季洁也拉起来:“赶紧穿衣服,去晚了可就吃不上最地道的那家了。”
晨光透过窗户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季洁看着杨震忙碌的背影,刚才梦里的寒意彻底散了,心里暖烘烘的。
原来驱散恐惧的,从来不是什么豪言壮语,就是这样寻常的清晨,他在身边,给她讲着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就够了。
武汉的早晨,果然像杨震说的那样,充满了烟火气。
早点摊的吆喝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、人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