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里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,红得像团火,映着两人身上的藏蓝警服,竟有种奇妙的和谐。
“走吧,去单位。”丁箭伸手,很自然地帮田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“嗯。”田蕊抬头看他,阳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,把他眼里的光衬得格外亮。
他们没再说话,只是并肩往前走,脚步声在空荡的小区里格外清晰。
远处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,卖早点的吆喝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,像首寻常的晨曲。
丁箭知道,今天的重案组肯定很忙,整理案卷、交接工作,说不定还会有突发警情。
但只要身边有她,只要想到晚上能一起回家,想到明天家里的团圆饭,就觉得浑身是劲。
这身警服,他们会穿得笔直;
这最后一班岗,他们会站得稳稳的。
因为他们都明白,守护好这寻常的烟火,守护好老百姓的团圆年,就是他们穿这身衣服的意义。
颐和别墅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细窄的光带。
苏曼青伸懒腰时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,她揉着眼睛坐起身,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头的田景琛。
他背脊挺得笔直,眼底的乌青重得像被墨染过,眼下的皱纹里还卡着点疲惫,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像守着稀世珍宝。
“老田?”苏曼青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,往被子里缩了缩,“一大早的坐这儿干嘛?想吓死我?”
田景琛猛地回神,起身时动作急得带倒了床边的拖鞋,“啪嗒”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夫人,对不起,对不起!”他慌忙摆手,声音里带着点无措的沙哑,“我没敢出声,就想看着你……没吓着你吧?要不要叫医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