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看着像个大酒缸。”季洁凑近看说明牌,“居然是古代的冰箱?”
“准确说是冰酒器。”杨震的指尖点在玻璃上,对着缶壁的纹路比划,“你看这鉴和缶之间有空隙,夏天放冰块,冬天搁炭火,能让酒一直保持合适的温度。
战国时候的曾国贵族,喝个酒都这么讲究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,“跟咱们查案似的,讲究个‘时机’,证据不到位,再急也得憋着。”
季洁被他逗笑,目光移到不远处的外棺上。
那具巨大的木棺通体髹漆,黑色的底漆上描着朱红的花纹,龙纹和凤纹缠绕交错,虽历经千年,依旧透着股威严。
“这棺材够气派的,”她轻声说,“得有两米多高吧?”
“曾侯乙的外棺,”杨震的声音沉了些,“你看棺身上的铜环,据说当年出土时,这棺材重得挪不动,后来用起重机才吊起来。
古人讲究‘事死如事生’,这棺材的规格,跟他活着时的地位一般无二。”
他看着棺壁上的纹饰,突然道,“跟咱们保护现场一个道理,哪怕是细微的痕迹,都得原样保留,这是对历史的尊重,也是对真相的负责。”
季洁点点头,走到“鉴古作”展柜前。
那组青铜器是用来祭祀的礼器,鼎、簋、爵排列整齐,器身上的铭文密密麻麻,像串被时光锁住的密码。
“这些字认识的没几个,”她感慨道,“可就凭着这些,考古学家就能拼凑出曾侯乙的家族史,真厉害。”
“文字是证据,纹饰是线索。”杨震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点刑侦人员的职业病,“跟咱们在案发现场找指纹、查监控一个路数,都是从碎片里找真相。”
上二楼的台阶时,杨震很自然地扶了季洁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