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5章 弈局藏善,警魂安世

“这就是曾侯乙墓里出土的竹简?”季洁凑近玻璃,指尖无意识地跟着字迹比划,“居然能保存这么久。”

“一共两百多支。”杨震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文字,“上面记的全是葬礼的细节——哪些人来吊唁,送了什么祭品,连驾车的马匹毛色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他指着其中一片竹简,“你看这行字,‘楚王赠彤弓’,说明曾国和楚国关系不一般,这些文字就是最好的证据,比史书上的寥寥几笔靠谱多了。”

季洁点点头,目光移到旁边的浮世绘上。

那些日本江户时代的版画色彩浓烈,《神奈川冲浪里》的巨浪翻卷着白色的浪花,渔夫的小船在波峰浪谷间颠簸,透着股惊心动魄的张力。

“这些画看着真热闹。”她笑着说,“跟咱们看的老照片似的,把当时的日子都画下来了。”

“浮世绘就是‘描绘现世生活的画’。”杨震挠了挠头,“昨晚查资料记的,说它影响了不少西方画家,梵高都临摹过。

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的水墨画更有味道,留白里全是劲儿。”

他话锋一转,指着版画里的市集场景,“你看这些人物,挑担的、卖花的,跟咱们辖区菜市场似的,。

不管哪个时代,老百姓求的都是个安稳日子——这就是历史的根,对吧?”

季洁心里一动,刚想接话,就听见广播里通知负一层的编钟乐舞表演即将开始。

杨震立刻牵起她的手:“快走,好不容易赶上一场。”

负一层的表演厅早已坐满了人,两人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。

舞台背景是曾侯乙墓的剖面图,暗金色的灯光打在仿制的编钟架上,六十五件青铜钟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,像一排蓄势待发的士兵。

乐师们穿着楚式深衣,袖口的朱红镶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当第一根钟槌敲响下层的甬钟时,厚重的乐声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厅,像巨石投入深潭,激起的声波让空气都微微震颤。

紧接着,中层的钮钟加入进来,音色清亮如鸟鸣,与甬钟的沉郁交织在一起,竟生出种穿越时空的苍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