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田景琛这样,在正式场合,还把妻子护得密不透风的,倒是头一次见。
田景琛没在意他的目光,径直看向关天成:“合同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关天成示意关致远递过去。
田景琛接过合同,只扫了一眼封面,便递给身后的秘书:“交给法务部,仔细再核一遍,特别是医疗设备条款和人员编制部分。”
“是,田董。”秘书接过文件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“来,关市长尝尝这茶。”田景琛提起茶壶,给关天成续了杯茶,“明前龙井,托朋友从杭州带的,不算顶尖,但胜在新鲜。”
关天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香清冽,熨帖了喉咙:“田董有心了。”
会议室里一时只有杯盏轻碰的声音。
关致远按捺不住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——他实在想不通,云安医院是出了名的烂摊子。
设备陈旧,负债累累,田景琛不仅要全资收购,还要额外自掏腰包两千万更新设备,条款里甚至写明“优先服务军警人员及其家属”,这明摆着是赔本买卖。
“田董。”他终是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年轻人的直接,“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致远!”关天成皱起眉,沉声喝止——这种场合,哪有秘书插嘴的份。
“无妨。”田景琛却摆了摆手,嘴角噙着淡笑,“你但说无妨。”
关致远深吸一口气,直视着田景琛:“田董,恕我直言,云安医院现在就是个无底洞。
您不仅要填窟窿,还要往里砸钱更新设备,条款里甚至没提任何盈利要求……
商人无利不起早,您图什么?”
这话问得又直接又尖锐,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。
关天成的脸色沉了沉,正要开口圆场,却见田景琛笑了。
他没直接回答,反而看向关天成:“关市长,您这位秘书,眉眼跟您有几分像,是家里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