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季洁冲李少成使了个眼色。
李少成立刻搬过沉重的木柜,死死顶在门后。
田蕊则把桌上的热水瓶推倒在门口,滚烫的水沿着门缝渗出去,在地上积成一滩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准时响起,节奏急促,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“里面有人吗?查煤气管道的!”门外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,正是朱海庆身边那个年轻警员。
季洁没应声,只是冲田蕊指了指窗户。
田蕊立刻猫着腰挪过去,撩开窗帘一角,往外打了个手势——那是她和王勇约定的信号,意思是“里面安全,准备接应”。
“没人是吧?那我们开门了啊!”门外的人开始撬锁,金属摩擦的“咯吱”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李少成握紧了消防斧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季洁的手按在枪套上,指尖已经沁出了冷汗。
她能听见门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,能想象出朱海庆那张阴鸷的脸正贴着门缝往里看。
“哐当!”
锁芯被撬开的瞬间,木柜猛地晃动了一下,显然是被人从外面用力推撞。
朱海庆的吼声隔着门板传进来:“季洁!别躲了,出来吧!”
季洁的心猛地一沉——他们知道她在里面。
“看来是奔着我来的。”她低声道,眼神却越来越亮,“正好,省得咱们去找了。”
“砰!”
又是一声巨响,木柜被撞得平移了半寸,门板上裂开一道缝。
朱海庆的脸贴在缝上,眼睛像毒蛇一样往里探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给我砸!”
撬棍和钢管砸在门板上,木屑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