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盘棋,还没到终局。
锦绣华庭的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丁箭踢掉皮鞋,玄关的灯只亮了一半,把客厅照得半明半暗。
往常这时候,田蕊总会窝在沙发上嗑瓜子,看见他回来就嚷嚷着“丁箭你可回来了,快给我剥个橘子”,可今天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屋子里荡。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指尖在田蕊常坐的那个抱枕上摩挲——上面还沾着根她的长发。
手机在口袋里硌得慌,他摸出来又塞回去,反复几次,终究没敢拨号。
厨房的灯亮着,灶台上干干净净,没有田蕊做的红烧肉,连菜篮都是空的。
丁箭打开橱柜,摸出一包泡面,连热水都懒得烧,就着冷水啃了两口,面饼渣掉在地板上,像他此刻的心情,七零八落的。
器材室里,杠铃被他一次次举过头顶,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砸在橡胶垫上晕开深色的痕。
他不敢停,一停下来,脑子里全是田蕊皱着眉跟他拌嘴的样子。
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他才瘫倒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不知不觉就昏了过去。
长沙这边,会议室的日光灯管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桌上的咖啡杯空了好几个,褐色的渍痕像干涸的血迹。
杨震把最后一份名单推到季洁面前,指尖泛着青白色:“警界和政界的,标红的这二十七个,明早一早就动手。”
季洁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,目光落在名单最后那个名字上——“长沙军区副司令,王建军”。
“军界这个。”她指尖在名字上敲了敲,“硬来怕是不行。”
杨震转动着手里的钢笔,笔帽在桌面上转了个圈:“我有主意了。”
杨震拿起加密电话,指腹在按键上顿了顿,“正好跟赵处汇报时提一嘴,看看他能不能通融。”
“需要我回避吗?”季洁起身想收拾文件,却被杨震拉住了手。
“避什么?”杨震把她拽回椅子上,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——那是昨天为了救他,勒出来的,“你又不是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