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的深夜,CBD的写字楼只剩下零星灯火。
张帆坐在办公室里,指尖划过平板上的新闻推送,标题“长沙危机解除,主犯悉数落网”后面,跟着杨震的视频截图。
他点开视频,张武在镜头前叫嚣“用百姓命换自由”的嘴脸,和杨震那句“警察守的就是民心”的铿锵,像两把刀在他眼前交错。
尤其是看到弹幕里密密麻麻的“支持杨震”“长沙平安”,张帆握着平板的手突然开始发抖——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冻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总算懂了叔公那句“杨震惹不得”的深意。
惹不得的从来不是杨震这个人,而是他背后那片滚烫的民心。
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,却能在顷刻间掀翻任何自以为坚固的船。
“砰”地一声,张帆合上平板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电梯下降的数字跳动着,像在倒数某个 deadline,他掏出手机给老宅管家打去电话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:“李伯,开门,我有急事找叔公。”
张家老宅在二环里的胡同深处,朱漆大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张帆的车刚停稳,就跳下来使劲拍门,铜环撞击门板的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。
“来了,来了!”李伯披着棉袄开门,看见张帆满脸急色,愣了一下,“帆少爷?这都快两点了……”
“叔公呢?”张帆没心思寒暄,径直往里走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急促的回响,“我有急事,让他老人家现在就来客厅。”
李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不敢多问,赶紧转身往内院跑:“您先坐,我这就去叫老爷子!”
客厅里,红木太师椅泛着温润的光,墙上挂着的“耕读传家”匾额在顶灯照耀下,透着股沉甸甸的威严。
张帆坐在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的雕花,耳边总回响着视频里杨震的声音——那声音太硬,像砸在铁板上的钢钉,让他莫名心慌。
“小帆这是怎么了?”张老爷子披着厚棉袍走进来,银白的胡须上还沾着点霜气,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李伯刚沏的茶,吹了吹浮沫,“天不亮就闯老宅,是天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