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案六组,陶非带队。”邢立龙答道,“在南京,坏了咱们事的那拨人,季洁也在这个组。”
“哦?”老爷子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“倒是巧了。”
“这六组在京市是出了名的硬茬。”邢立龙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听说,杨震曾经也在六组待过。
他们看着温和,骨子里比谁都犟,只要盯上的案子,不查到底绝不罢休。”
老爷子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玩味,又藏着点深不可测:“硬骨头才有意思。”
他摆摆手,“行了,这事我知道了。
让底下的人都老实点,别瞎动,免得引火烧身。”
“明白。”邢立龙躬身应道,转身往外走时,脚步比来时稳了些——老爷子越是平静,他心里越清楚,这潭水怕是要更浑了。
屋里只剩下老爷子一人。
他重新翻开《资治通鉴》,目光却没落在字上,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出神。
树影在地上晃啊晃,像盘没下完的棋。
“京市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这盘棋才刚开局,谁输谁赢,还不一定呢。”
茶盏里的茶水渐渐凉了,老爷子却浑然不觉。
阳光慢慢移过桌面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个沉默的惊叹号,落在这深宅大院的寂静里。
郊外的夜风带着草木的清冽,吹散了城市的喧嚣。
丁箭把切诺基停在半山腰的空地上,引擎熄灭的瞬间,四周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他推开车门,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清新得让人心头一松。
“蕊蕊,你看。”他回头朝副驾喊,月光落在他肩头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,“这儿的空气,跟城里就是不一样。”
田蕊踩着软乎乎的草地走下来,后背往车门上一靠,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银河像条发光的绸带,斜斜地铺在墨蓝色的夜空里,亮得晃眼。
“是不一样。”她侧过头,目光落在丁箭身上,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,“风景好,人更好。”
丁箭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就见田蕊朝他走过来,双手一伸,圈住了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