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胡把文件夹放下,眼神不自觉地扫过办公桌,见一切如常,才松了口气:“那您忙,我先出去了,有事您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廖常德应了一声,直到门被关上,才抬眼瞥了下小胡离去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这小子,还不知道自己离悬崖边只剩一步了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停车场。
小李骑着辆电动车进来了,车筐里放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。
她麻利地锁好车,抱着文件袋往楼里跑,马尾辫在身后甩得飞快。
这姑娘是去年考进来的,学档案管理的,平时话不多,但上次整理陈年旧案,她从一堆废弃卷宗里找出了关键证据,心思细得像筛子。
廖常德摸了摸下巴,心里已有了打算。
小胡不能留,身边总得有个可靠的人。
小李能力够,人品他也观察过——上次出差,遇到偏远山区的孩子没课本,她自掏腰包买了一箱子寄过去,这份心,在省厅里少见。
他回到办公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上面是小李的履历。
他在“拟调任秘书岗”几个字后面,轻轻打了个勾。
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,照在“省公安厅”的牌子上,亮得有些刺眼。
廖常德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等杨震回来,小胡的事该收网了。
到时候,这潭浑水里,总得有几个干净的人,撑着那面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牌子,稳稳地站着。
他拿起电话,拨给档案室:“让小李送一下去年的毒品案件卷宗,对,全部的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河,眼神渐渐坚定。
这场仗,得一步一步来,稳着打,才能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