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被杨震逗笑了,手肘往后轻轻撞了他一下:“就你会破坏气氛。”
季洁转过身,看着他被夕阳映得发红的侧脸,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唇角啄了一下,“不过……还是这里好看。”
杨震的心跳漏了一拍,刚想把她搂得更紧,就见远处有小贩推着车经过,吆喝着“和乐蟹——刚上岸的和乐蟹——”。
他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,笑着说:“饿了吧?去吃点好的。”
海鲜排档就开在长廊尽头,竹编的桌子摆在椰树下,老板正用刷子刷洗着青灰色的和乐蟹,蟹钳上的尖刺闪着光。
杨震点了两只最大的,又加了份临高烤乳猪,看着老板把乳猪架在炭火上烤,油珠滴在炭上,“滋滋”冒起白烟,香气瞬间漫了开来。
和乐蟹清蒸上桌时,壳子红得发亮,用筷子一挑,金黄的蟹黄混着雪白的蟹肉涌出来,蘸着蒜蓉醋汁,鲜得人舌尖发麻。
烤乳猪外皮焦脆,咬下去“咔嚓”一声,肉汁在嘴里爆开,肥而不腻,配着冰镇的椰子水,解了油腻又添了清甜。
“慢点吃,没人抢。”杨震替她剥着蟹腿,把挑好的肉放进她碗里,自己却专挑蟹钳啃——他知道她嫌剥壳麻烦。
季洁看着他满手的油,忽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,他在食堂吃红烧肉,也是这副不管不顾的样子,被老郑敲着饭盒骂“吃相跟饿狼似的”。
一晃这么多年,他的吃相没改,却多了份把最好的都留给她的细心。
“杨震。”她放下筷子,看着他,“回去以后,咱们请六组的人吃顿饭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杨震头也不抬,把最后一块蟹肉放进她碗里,“让王勇他们敞开了点,我买单。”
吃完晚饭,暮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杨震牵着季洁往回走,沙滩上的路灯亮了起来,像串撒在地上的星星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,混着远处排档的笑闹声,像首温柔的夜曲。
“累了吗?”他停下脚步,弯腰想背她,“我背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