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万宁和乐蟹,红膏饱满,膏体像凝脂一样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杨震给她剥着蟹壳,蟹黄溅到指尖,他吮了吮,被季洁拍了下手背。
“脏死了。”她嘴上嫌弃,却把自己碗里的乳猪皮夹给他,“这个脆,你爱吃的。”
杨震咬了一大口,满足地眯起眼:“还是我媳妇疼我。”
海风带着饭菜的香气吹过来,远处的浪声和排档的喧嚣混在一起,热闹又踏实。
季洁看着杨震狼吞虎咽的样子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真好——没有案子,没有警报,只有眼前的美食,身边的人,和吹不尽的海风。
“杨震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明年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杨震几乎没犹豫,夹了块蟹膏放进她碗里,“不光来海南,还去别的地方。
你想去哪,咱就去哪。”
季洁笑了,低头扒着饭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或许对他们这样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来说,最珍贵的不是远方的风景,而是身边有个人,愿意陪你把平凡的日子,过成值得反复回味的甜。
夜色渐深,排档的灯亮得像星星,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,和远处永不疲倦的海浪声,一起融进了海南的温柔夜色里。
市局门口的风带着点凉意,钱多多站在路边等车,警服的肩章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他刚从张建华办公室出来,眼眶还红着,可脊背挺得笔直,像株被暴雨打过却没弯腰的白杨树。
出租车在面前停下,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声音还有点哑:“师傅,去花漾时光花店。”
花店藏在街角,玻璃门上贴着“勿忘我”的贴纸,推门进去时,风铃“叮铃”响了一声。
老板娘正整理着花束,抬头看见穿警服的钱多多,手里的动作顿了顿,眼里多了份自然的敬重。
“警官,想买花吗?”她笑着问,目光落在他微红的眼角,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,“是想送人的?还是有别的用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