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反复闪现,季然的身影。
他喉结滚了滚,心里像有个小算盘在敲,“杨局他们回京,我是不是也能,看见她?”
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左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,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浇灭了那点热意。
执行任务时,不能有软肋。
这是入队时老队长就教过的,比枪法还重要。
个人私情像办案时的主观臆断,一点点偏差,就可能让整个行动功亏一篑。
田铮掐灭烟,把烟蒂扔进随身的铁盒里,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直起身,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,目光扫过酒店周围的阴影,每个角落都像藏着未知的风险,需要十二分的专注。
无线电里传来李响的声音:“队长,东哨位正常。”
“收到。”田铮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烟嗓的沙哑,“保持警惕,注意可疑车辆。”
夜色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流淌,像条沉默的河。
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,和队员们的呼吸声、无线电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,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罩着这片暂时的安宁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田铮才对着无线电说:“李响,换岗。”
“是,队长。”李响从阴影里走出来,眼里带着点疲惫,却腰杆笔直。
田铮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,转身走向临时休息的帐篷。
经过越野车时,他抬头望了眼北方,那里有锦绣华庭的灯火,有等着他的人。
但此刻,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——任务还在继续,他的战场,就在这里。
锦绣华庭。
书房里,季然放下画笔时,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