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,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在议论:“听说了吗?六组季组长回来了,上午已经开始看积案了……”
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,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真好,大家都在自己的战场上,踏踏实实地往前走着。
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,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,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。
季洁坐在组长办公桌后,指尖抚过一叠用红绳捆着的卷宗,纸页边缘已经泛黄发脆,带着经年累月的陈旧气息。
她抽出最底下一本,封皮上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,“2014年9月7日 西柳巷故意杀人案”几个字却依然清晰。
十年了。
她翻开卷宗,现场照片的打印纸已经发灰,画面里的平房小院落满枯叶,警戒线在褪色的光影里泛着白。
“都过来。”季洁扬了扬下巴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田蕊、王勇、孟佳、周志斌、李少成等人立刻围拢过来,手里的笔早已备好,眼神里是惯常的专注。
这是六组的规矩,只要组长翻开旧案卷宗,就意味着要啃硬骨头了。
“西柳巷平房,独居男子商彦洲被杀案,”季洁的指尖点在死者信息页,“遇害时36岁,无业,独自住在祖上留下的老平房里。
现场无门窗撬动痕迹,初步判定熟人作案。”
她顿了顿,翻到尸检报告页:“法医结论,头部遭钝器多次击打,重度颅脑损伤死亡。
死亡时间锁定在2014年9月7日晚8点到10点之间。”
“季姐,我补充一下。”田蕊翻开自己整理的副卷,语速飞快却条理分明,“当年排查出两个重点关系人:
死者同母异父的哥哥尉迟林,因为老宅拆迁款闹得不可开交,案发前三天还在巷口跟死者打了一架,街坊都看见了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