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远闭着眼,没说话。
杨震往前倾了倾身,将一份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:“这笔钱通过三个空壳公司周转,最终流向你侄子在瑞士的账户。
我们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,证据很快就到。”
顾明远的眼皮颤了颤,依旧沉默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。
季洁的手腕越来越酸,写出来的字都有些歪扭。
杨震看在眼里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笔:“换我来。”
季洁没推辞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指尖触到一片温热——杨震不知何时倒了杯热水,递到她手里。
她抬头看他,他正低头记录着什么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稳,心里忽然就安定了。
后半夜,换成杨震主审。
他不像季洁那样逐条核对,而是抓住几个关键节点反复追问,像剥洋葱似的,一层层撕开顾明远的防线。
“蝎子是你让人通知,提前离开的?”
“高立伟被劫,也是你一手策划的?”
“小胡以廖常德的名义干违法乱纪之事也是你让的?”
一个个问题像重锤,砸得顾明远防线寸寸崩塌。
他从一开始的沉默抗拒,到后来的语无伦次,最后只剩下疲惫的喘息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天快亮时,顾明远终于撑不住了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太多了……有些我记不清了……你们有证据的……我都认……”
杨震把笔录推过去,递上笔:“签字画押吧。”
顾明远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,“顾明远”三个字落在纸上,歪歪扭扭,像在嘲笑他这荒诞的一生。
曾经,这三个字是权力的象征,走到哪里都有人阿谀奉承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