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标尺量着最深的一处伤口,“胸壁创口长4.5cm,深达胸腔,疑似贯通伤;
腹部三处创口深度8-12cm,均伤及内脏。”
“死亡时间?”季洁蹲在一旁,目光扫过倾倒的茶几——碎裂的玻璃杯旁,半杯浑浊的水还没完全干涸。
“尸僵遍及全身,角膜中度浑浊,结合环境温度,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晚19点至21点之间。”何燕华捏开死者眼睑,“眼睑结膜有出血点,但致命伤还是胸腹部锐器伤,具体得等解剖。”
田蕊在门把手上刷着指纹粉,很快显出一枚完整的斗形纹:“季姐,房门无撬压痕迹,锁芯完好;
地面有组43码男士皮鞋印,骆驼牌经典款;
屋内保险柜、钱包都没被动过,排除侵财。”
“楼下邻居说,昨晚六点十五分,一个穿黑卫衣的高瘦男人敲开402的门,两人吵了四十分钟,男人七点零八分离开,脚步慌张。”李少成快步走进来,笔录本上记满了符号。
“孟佳,调小区及周边监控,重点查六点到七点半的黑衣男子。”季洁起身拉开窗帘,晨光照亮地板上拖拽的血痕,“大斌,查死者社会关系,特别是收藏品交易纠纷。”
“季姐,小区只有三个监控,覆盖率极低,但我锁定目标了!”孟佳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“六点十二分进,七点零八分出,全程遮脸,但步态很明显。”
“找到了!”周志斌突然放大屏幕,“死者半年前和冼承翊因邮票交易闹到派出所。
冼承翊39岁,无业,身高180,体型偏瘦,当时扬言要‘弄死褚景淮’,身形和监控里的人完全吻合!”
季洁盯着冼承翊的身份证照片,眼神锐利:“王勇、少成,去他的出租屋蹲守抓捕;
田蕊,把指纹鞋印送技侦加急比对。”
可十分钟后,孟佳猛地一拍键盘,脸色煞白:“季姐!冼承翊进了和平巷,三个高清监控全覆盖,前后出口都封死了。
他走到巷子中段盲区,就……就没了!”
手机里传来王勇的声音:“季姐,我们封了巷子两头,挨家挨户问了,没人见过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