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心都是计划着出院后,第一时间去找季洁,跟她解开所有心结,告诉她,他从来没有怪过她。
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杨震回头,看清是郑一民,脸上立刻露出了久违的得意笑容,语气轻快又笃定:“呵,老郑,你又来看我了?”
郑一民回过神,强挤出一抹笑容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声音有些僵硬:“是啊,你小子……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“那必须的!”杨震直起身,缓缓走了几步,脸上满是期盼,“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再过几天就能出院,等我好了,第一时间就去找季洁,把所有话都跟她说清楚。
就算那颗子弹出自她的配枪,我也从来没怪过她,半点都没有。”
这番赤诚又坚定的话,狠狠砸在郑一民心上,他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,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,脸色愈发难看。
杨震心思敏锐,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眉头微蹙,语气凝重起来:“你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、没事!”郑一民被他看得心慌,下意识地慌乱躲闪,“我突然有点不舒服,去趟卫生间!”
话音未落,他不等杨震回应,几乎是落荒而逃,匆忙间,公文包的拉链没有拉紧,那抹大红的请柬角,从包里露了出来,赫然映入杨震的眼帘。
杨震看着那熟悉的请柬样式,心里莫名一紧,一股强烈的不安,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看着郑一民仓皇离去的背影,终究没忍住心底的好奇与忐忑,缓缓走上前,轻轻抽出了那张露在外面的请柬。
大红的请柬,在他手里变得重若千斤。
他颤抖着手指,缓缓翻开,当看清里面季洁、谭立明两个并排的名字,以及刺眼的婚礼日期时,杨震浑身一僵,如遭雷击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满心的期盼,满腔的爱意,所有的执念,所有康复的坚持,在这一刻,被这一纸请柬,彻底击得粉碎。
如坠冰窖,万念俱灰。
他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,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