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文官,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反了。
他转头看向下游,陈贵的船队已经被夹在了中间,根本指望不上了,而中段的渡江船队已经冲到了江心。
最让他恼火的是,杨文焕的山东水师从下游方向打过来,虽然船不多,但拼得很凶,一时间竟咬住了他的侧翼。
“挡住他们!别让他们的船靠岸!”他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陈贵的船队只有二十多艘,而且大多是中小型战船,装备远不如郑芝龙的主力。
面对孔猛不顾一切的猛冲,他的阵型瞬间就被打乱了。
几艘前哨战船被撞翻,士兵落水,喊叫声被炮声盖过。
他试图组织反击,下令:“左翼转向!包抄他们!火炮瞄准船头打!”
可他的命令还没传遍船队,张名振的船队已经从他侧面压了过来。
“陈贵!”张名振站在船头,声音穿透江面上的炮火,
“你已经被包围了!放下武器,我不杀你!”
陈贵看到张名振的船队出现在侧翼,像一堵墙封住了他最后的方向,整个人僵在了那里。
他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几分抖:“张名振……你这个叛徒……朝廷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“朝廷?”张名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,
“朝廷自身难保了。放下武器吧,你手下的人也是爹生娘养的,别让他们白白死在这里。”
陈贵没有回答。他退后半步,咬牙下令:“开炮!给我打!”
他的船开火了,炮弹落在张名振的船队前方,溅起一片水柱。
张名振没有还击,只是挥了挥手,让船队散开,重新包抄上去。
与此同时,孔猛的水师从后方也压了上来,两面包夹之下,陈贵的船队进退不得,像一只被捏住了壳的螃蟹。
“将军,咱们被围死了!”陈贵的一个部将喊道。
话音刚落,一枚炮弹击中了他旁边的一艘船,木屑飞溅,甲板上的人纷纷倒下。
紧接着,登州水师的船正面撞上了陈贵座船的侧舷,两船相接,士兵们跳帮冲了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