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侧是一间间透明病房,病房里的仪器“滴滴”作响,映着床上躺着的人:有的手臂缠着浸血的纱布,有的腿上打着重型石膏,还有的戴着氧气面罩,胸口随着呼吸起伏。
她的目光在一间病房停了停。
床上躺着的是南城“虎帮”二把手,上周还带着人跟裴家抢码头,听说被人砍了一刀差点没命,没想到竟躲在这里疗伤。
原主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:道上的人都知道,“安康门诊”有个神秘的“台柱子”,再重的伤都能治,而且绝对保密,只是收费贵得吓人。
【恶女系统:宿主!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地下医院啊!我刚查了,这门诊背后的势力连老裴都不敢轻易得罪!】
【恶女系统:那个台柱子更邪乎,有人说他是从国外特种部队医院回来的,连枪伤都能不留疤!】
【恶女系统:不过...您说他会不会是敌人啊?毕竟咱们刚被秦家追杀,要是在这里再遇埋伏...】
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兴奋,又夹杂着一丝担忧,屏幕上还弹出几个“台柱子”治好的重伤案例,配图里的伤口愈合得几乎看不见痕迹。
老大爷引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急诊室,推开门,“小姐您先坐,我去叫台柱子...”
“您放心,她的手艺,在南城敢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!”
裴锦离扶着门框往里走时,肩膀的钝痛还在往骨髓里钻。血已经渗过了米白色的真丝衬衫,在肩头晕开一片暗褐,抬手时布料黏着皮肉,稍一扯动就疼得她眉尖蹙起。
她没急着往深处走,先是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急诊室的环境:墙面是偏冷的米白色,靠近墙角的地方有几道浅褐色的划痕,像是被器械蹭过的痕迹;天花板悬着一盏圆形的LED无影灯,灯光不算刺眼,却把房间照得透亮,连桌角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正中央的诊疗床上铺着蓝色的一次性床单,边缘还卷着角,显然刚有人用过;
床边的不锈钢器械盘里摆得整整齐齐,银亮的镊子尖闪着冷光,脱脂棉堆成小小的白团,碘伏瓶的标签被磨得有些模糊,旁边还放着一支没拆封的麻醉针剂,针管里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碘伏混合的味道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不像普通诊所那样只有淡淡的药味,倒更像医院的手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