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垮他们!”赵风纵声长啸,霸王枪平端而出。枪尖划破春风的轨迹,比前几次更流畅,更凌厉。大雪龙骑的马蹄铁叩击大地,与枪杆的嗡鸣汇成同一道声浪。
胡骑的皮甲在霸王枪前像纸糊的一般,枪尖过处,要么是洞穿的血洞,要么是被震碎的骨殖——那些平日里能挡箭的牛羊皮,此刻连延缓枪尖的速度都做不到。
轲比能看着自己的狼旗一片片倒下,忽然觉得手中的弯刀变得无比沉重。他看见赵风的霸王枪又挑飞了一名百夫长,枪尖上的幽蓝光芒越来越亮,仿佛真有楚霸王的魂魄附在了枪上。
去年被大雪龙骑追杀的恐惧再次攫住他,可这次更甚——那杆枪带来的压迫感,比千军万马更让人窒息。
赵风策马冲过胡骑的中军时,霸王枪已染透了血。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,忽然发现枪杆上的刻痕似乎更清晰了些。
方才最后那一枪,他甚至没刻意瞄准,枪尖却像长了眼睛般,从两名胡骑的缝隙中穿过,精准挑落了轲比能身边的狼旗。
“撤!快撤!”轲比能终于崩溃,拨转马头就往卢龙塞方向逃。踏顿看着霸王枪的寒光追在身后,左肩胛骨的旧伤疼得几乎要裂开,哪里还敢恋战,打马跟着溃逃的人流疯跑。
赵风勒住马,霸王枪拄在地上,枪尖插入冻土半尺。他望着胡骑溃逃的背影,能清晰地感觉到,枪杆里那股沉雄的力道比来时更凝练了——方才的厮杀里,他对这杆枪的掌控又深了一分,连带着那股属于霸王的勇力,也仿佛在他骨血里扎了根。
“子龙、汉升,”他回头时,声音里带着枪杆震颤的余韵,“按原计划追击。
赵云的亮银枪一振,红缨如燃:“末将领命!”
黄忠横刀一握也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