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司空袁逢——袁隗的亲弟弟。他往前一站,与袁隗一左一右,恰好将皇甫嵩夹在中间。袁逢声音比袁隗更沉,带着股压人的气势:“董卓之心,日月可鉴!当年黄巾作乱,他随皇甫将军出征,血溅征袍;后来凉州叛乱,他又率军西进,平定数郡,哪一次不是为大汉卖命?”
他转头瞪着皇甫嵩,眼神像淬了冰:“皇甫将军说他有不臣之心,可有证据?仅凭臆测便污蔑忠臣,岂不是让前线将士寒心?以后谁还敢为朝廷征战?莫非皇甫将军是想逼得将士们都去投了叛军?”
“你!”皇甫嵩气得脸通红,指着袁逢说不出话。
可不等他辩解,殿内突然炸开一片附和声。
“司空大人说得是!董卓乃忠臣,岂能污蔑!”
“我看皇甫嵩才别有用心!先前他统兵在外,就与西凉叛军眉来眼去,说不定早有勾结!”
“如今阻扰军饷,怕是想给叛军留喘息之机!甚至……甚至想里应外合,谋夺洛阳!”
说话的都是些世家官员,有弘农杨氏的,有颍川陈氏的,一个个往前站,七嘴八舌地讨伐。他们或是受了袁家恩惠,或是忌惮袁氏与大将军何进的交情,此刻自然要帮着袁家说话。
皇甫嵩后背“唰”地冒了层冷汗,腿都有些软了。他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指责的脸,声音都带了颤:“你们……你们血口喷人!我皇甫氏世代忠良,从高祖时便为汉臣,岂能叛汉?陛下!老臣忠心耿耿,求陛下明鉴!”
刘宏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虽不信皇甫嵩会反,但这么多官员异口同声,心里难免打鼓。再说了,皇甫嵩是武将,手里虽没了兵权,威望还在,若真有二心……他瞥了眼袁隗兄弟,见两人都垂着眼,看似恭敬,实则透着股势在必得。
“够了。”刘宏沉声道,“皇甫嵩,你先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