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下……真的无人可用了!
葛婴死了,武臣走了,吴广被拖在荥阳……现在,只有田臧!只有这个刚刚出狱,盘踞陈郡的田臧!
他似乎故意忽略一个人!
“责罚?责罚你有用吗?!”
陈胜的声音绝望嘶哑,忽然冲到田臧面前,几乎是咆哮着,
“孤现在要的是荥阳!要的是挡住章邯!挡住那几十万刑徒!吴广……吴广他顶不住了!孤……孤命你!即刻!亲赴荥阳!持孤王节钺!接管荥阳前线所有军务!督促吴广!给孤……不惜一切代价!攻破荥阳!挡住章邯!否则……否则孤要你人头落地!”
“臣……领旨!”
田臧深深叩首,掩去了眼底深处再也抑制不住的狂喜,残忍交织的寒光!
荥阳!吴广!他终于等到了!光明正大,手持王命去收割人头的机会!
他抬起头,脸上已换上一副慷慨激昂,视死如归的表情:
“大王放心!臣此去荥阳,必与吴假王同心戮力!破荥阳,斩李由!拒章邯于大河之西!若不能成功……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王命剑符,寒光一闪,
“臣提头来见!”
“好!好!”陈胜似乎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中燃起些许病态的希望,
“孤……孤等你的好消息!速去!速去!”
田臧不再多言,重重叩首,霍然起身,大步流星地踏出这奢靡却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椒房殿。
殿外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他眼中那实质的杀意和……贪婪。
庄贾看着田臧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,枯瘦的脸上,毒蛇般的笑容无声绽放。
去吧,田兄。
去替大王……也替我们,收下吴广那颗碍事的头颅!
这陈郡,这王座……终将是我们的!
荥阳城下。
残阳如血,将这片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。
寒风卷起尚未燃尽的灰烬和浓重的血腥味,刮在脸上好似刀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