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戈看着他：“你觉得，刘邦知道吗？”

陈平一愣，想了想，道：“臣以为，刘邦可能知道，也可能不知道。但不管他知道不知道，他都不会说破。”

赵戈笑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
陈平道：“因为他需要自保。他知道大王在监视他，但他装作不知道。这样，大王会觉得他老实，就不会动他。”

赵戈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刘邦这个人，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，什么时候该退，什么时候该装傻。”

窗外夜色如墨，连星光都没有。

赵戈站在屋内，灯火通明，在夜间形成鲜明对比。

刘邦，这个曾经的对手，现在的臣子，是他最看不透的人。说他忠诚吧，他妻子在背后搞风搞雨，他没管。说他不忠诚吧，他这些年修路尽心尽力，回朝主政后也兢兢业业。

赵戈有时候想，如果当初在鸿门宴上，刘邦狠下心来杀了自己，现在坐在这御书房里的，会不会是刘邦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历史没有如果，他才是赢家。

“大王！”

陈平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，“东海那边，章邯将军传回来消息了。”

赵戈转身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
陈平道：“章将军说，火攻在海上行不通。徐福的船队警惕性很高，每次火攻船还没靠近，他们就已经发现了。试了三次，三次都失败了。”

赵戈的眉头皱了起来。火攻行不通，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。徐福在海上来往二十多年，对海况的了解比章邯和卢绾深得多。他能想到的火攻，徐福也能想到，自然会有防备。

“章邯还说别的了吗？”

陈平道：“章将军说，徐福的船队速度很快，火攻船追不上。而且，徐福的船队有专门的了望哨，远远就能看到火攻船，提前就避开。”

赵戈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看来，火攻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