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情绪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梅凝，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：“我不知道四位从哪里来。但是我想跟你们做一笔交易。”

“如果你们愿意把小姐带去山神庙，让真小姐回来，我愿意将王家所有的资源，全部交给你们。”

梅凝沉默了，这个筹码太大了，大到她不敢轻易答应。

王家虽然没落，但毕竟是五大内阁大学士之一的家族，数百年的积累，其底蕴绝非寻常人家可比，一旦拿到他们可以很轻松找到关于“鬼神”的线索。

曹思雨愿意拿出这一切来交换，足见她有多么在乎那个真正的王一瑶，但这件事牵扯太广了。

山神庙、皇帝、血肉佛、白雾……

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，她没办法做主。

就在这时，秋凤梧地出现在曹思雨面前，他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样子，负手而立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思雨：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
曹思雨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但是我冒昧一问，”秋凤梧缓缓说道，“即便把王小姐带去山神庙，让真小姐回来了，皇帝就会放过她了吗？”

曹思雨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气运与身体无关，等山神调换灵魂后，小姐对皇帝而言就没有任何价值了，皇帝自然会去找现在附身在小姐身上的灵魂。”

秋凤梧心中快速盘算了一番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明日我会带着王小姐出发去山神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问了一句：“那杨秀的事呢？”

曹思雨垂下眼帘，淡淡说道：“白雾的来历我也不知道，不过跟这件事没什么瓜葛，交出杨秀即可。”

秋凤梧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，随后他朝梅凝使了个眼色。

梅凝立刻会意，她转身走进房间，来到床前，看着昏睡中的王一瑶，她弯下腰，轻轻将王一瑶抱了起来。

就在她抱着王一瑶准备施展轻功离开时，轻声问了一句：“在曹小姐眼里，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，就没让您对现在的小姐产生一点感情吗？”

曹思雨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，她没有回答，而是闭上了眼睛。

她不知道那个占据着小姐身体的灵魂到底是谁。

她只知道，她必须保护好小姐，这是她对叔叔婶婶的承诺。

至于其他的……

曹思雨睁开眼，看着梅凝抱着王一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。

夜风拂过庭院，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
她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