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银月空间，众神沉默地望着下方的画面。

那道瘦小的身影跪在地上，额头一次次撞击地面，鲜血染红了水泥地，旁边的妻子已经哭得几乎晕厥，却仍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。

苏言目光落在王一瑶脸上，他没想到，龙国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气运，竟然会让她成为皇帝的猎物。

画面中，时间飞逝。

王一瑶缓缓睁开眼睛。

意识回笼的第一秒，她下意识地喊道：“不能把杨秀给山神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，她愣住了，眼前不是王府的房间，不是熟悉的床榻和帷幔，而是一片荒凉的山岭，周围的树木漆黑如墨，枝干扭曲。

“王小姐，你醒了？”梅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一瑶转过头，看到梅凝正蹲在她身边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王一瑶撑着坐起身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冰冷的石板上，“杨秀呢？”

梅凝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这里是大凉山，山神庙。”

大凉山？山神庙？！

王一瑶猛地一颤，瞳孔骤缩。
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！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杨秀呢？！杨秀在哪里？！”

梅凝没有回答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难道要说你已经被卖了？杨秀马上也会被官府送来，你们俩一起献给山神？

前方，秋凤梧站在山神庙前，打量着这座曹思雨说到的鬼物。

山神庙很小，很破败，门楣上的漆已经剥落殆尽，露出腐朽的木料，屋檐下挂着几缕蛛网，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
这座庙名声在外，却没有香火，百姓敬畏山神，不敢靠近。

久而久之，只有祭祀山神时才会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