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馆体积惊人,依山势而建,层层叠叠。
粗略估算至少能容纳上万人同时竞技。
再加上检票处设有N多个柜台,每个窗口后都坐着两位动作麻利的工部吏员。
一人验看身份文书与报名凭证,一人发放号牌与场地示意图。
队伍虽长,却如消融的冰河般稳步前移。
轮到铁砧时,估计也耗不了多少时间。
问就是尚蜀效率!
“陈工......”
铁砧攥着文件袋,跟随人流排到队尾,忽然回头,目光犹豫地落在陈楠脸上。
她嘴唇抿了抿,想说些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这一个月以来,陈楠不停带着她跑现场、修设备、参加各种项目,早已积累了远超书本的实战经验;
可哪怕她每晚挑灯复习笔记,将那些电路图、力学公式嚼碎了咽下去——
此刻真正要独自踏入这未知的赛场,心里说一点儿都不紧张,那是假的。
陈楠将她的忐忑尽收眼底。
她后退半步,与铁砧拉开一点距离。
然后背负双手,下巴微抬,摆出一副刻意为之的高深莫测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叹息声悠长,裹挟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舍与无奈,但转瞬便被更为凝重的严肃所取代。
仿佛一位送弟子下山历练的宗门长老:
“为师......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周遭的嘈杂。
“这一个月里,理论实践、图纸现场,我能教的,已毫无保留。”
“你记下的每一页笔记,手上磨出的每一个茧子,都是你自己的积累。”
她目光落在铁砧紧握的文件袋上,又缓缓移至少女的手背。
“剩下的路,就靠你自己去探索了。”
话音落下,铁砧面色落寞地轻哦了一声,看着前方窗口排起的长队,心里却不禁感到空荡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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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也明白,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。
工程师这条路,从来不是躲在师父背后就能走通的。
陈楠说的没错,无论是眼下的海选,还是后续的进阶赛事,都得靠她自己去实践、解决困难。
她必须拥有身为一介成熟的工程师,披荆斩棘、独当一面的觉悟!
想到这里,铁砧的目光顿时坚定起来。
她忽然两腿蹬直,挺起腰背,向着陈楠行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大炎式抱拳礼。
动作幅度不大,却带着一股破开稚气的郑重。
“陈工教诲,铁砧铭记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