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那我先回去洗个澡,顺便换两件衣服,陈工待会开饭的话叫我一声。”
“也行。”
陈楠回头带上屋门,随手脱下外套,披在门口的衣架上。
顺势低头,瞥了眼自己手里那个装有黑衣和面具的背包。
“......”
这东西还是得稍微藏藏。
她轻轻摇头,不再多想,随即便携带着背包,抬脚朝卧室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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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呀——”
卧室屋门被从外面轻推开一道缝。
陈楠刚往里探进半个身子,目集到房间里的情景时,顿时虎躯一震。
只见夕手执墨笔,背对着她,正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前。
一头乌黑色长发凌乱地披在脑后,发丝间曲卷严重,像是刚被滚筒洗衣机搅过。
陈楠怔怔地凝视着那萎靡的背影,拿手扶了扶下巴,声音微弱道:
“夕姐,你、你脑袋顶好像长草了......”
“啥......”
闻言,夕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随即艰难地转动脖颈,扭头看向陈楠。
那双已然涣散的眼眸里,一派死寂,看不到丝毫生机。
比她穿那身黑衣的时候更像纸扎人!
“不是......这是咋了?”陈楠眼皮直跳,下意识贴紧墙边,脚步缓慢地挪进屋里。
“......没什么。”
夕有气无力地摆了下手,从陈楠身上收回视线,又落到面前那块画板上。
这语气,听着犹如风中残烛,就像是好人时日不多了一样。
陈楠咽了咽口水,轻轻将背包放到自己床头边缘。
随后轻手轻脚地接近夕的身旁,尽量不弄出太大动静。
她低下头,用余光扫过夕面前那张正在进行中的草稿,以及对方脚边那个盛满了废纸的垃圾篓。
“......”
见此,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猜想。
“夕姐还在为工程宣传图的事头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