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初的陌生拘谨,到后来的无话不谈,
再到如今可以毫无顾忌地穿着睡衣在对方面前晃来晃去......
彼此间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。
年虽然跟她性格不合,平时也动不动就捉弄她,
可那个大大咧咧的身影一旦消失,她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。
更不必说陈楠和铁砧......
“唉。”
她放下笔,左手托住腮帮子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书桌一角。
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。
不然......当时候向博士递交一下申请,把“驻舰访客”登记成“正式干员”?
隔三差五的任务,好像也没有那么麻烦......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她像是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,随即胡乱地摇了摇头,试图放空思绪。
脑后那头凌乱的乌黑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。
她也懒得去拨开。
“还是先管当下。”
就在她重新握笔,准备集中精神先继续手头的稿件时——
“啪嗒! !”
卧室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紧接着,一道极具辨识度的清脆嗓音像银铃相撞般传进屋内。
余音悠长拖沓,持续不断地回荡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:
“哎哎!还睡呢都几点了!快点穿衣服起床跟我出门! !”
“......”
夕低头,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铺在桌上那份稿件。
只见那原本工整完美的画面上,在那座精密构造的源石回路正中央,赫然出现了一条极不和谐的黑色长道子。
从图纸顶端一直划拉到最底部,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黑如锅底。
刚才年那一嗓子来得太突然,她手臂下意识一抖,便毁了一早晨的心血。
“......”
夕皱紧眉,用力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,却掩不住手背上浮出的青筋。
她刚扭头,就见年刚好站在自己身旁,正弯着腰,一对长角几乎要贴在自己额头上。
“......干嘛。”
年没说话,只是拧着眉,盯着夕那张略显茫然的正脸看了又看。
紧接着,她伸出手,毫不客气地盖在了她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