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啦......咔啦......”
一阵源石重组固化的窸窣声,再次在周遭的黑暗中幽幽传来。
细碎刺耳,如同虫蚁啃噬金属。
这种声音,对于已经结伴同行二十分钟、一路与源石造物缠斗的两人来说,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每一次响起,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战斗即将开始。
“这些玩意重组间隔有一分钟吗? !”
Mechanist有些难以置信地扫视四周,立即摆出警戒姿态,内心暗自叫苦。
这般频繁的复生,即便他们体力充沛,也迟早会被耗空。
逻各斯摇了摇头,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凝视前方,默默准备迎敌。
然而下一刻,一向以冷静可靠闻名于浅资历干员中的逻各斯,竟罕见地瞳孔收缩,如同看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。
以至于他紧握骨笔的那只手,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这一细微的异常,自然逃不过Mechanist那双善于观察细节的眼睛。
能令这个家伙如此失态的事......
他立刻越过逻各斯的肩膀,向通道尽头那道漆黑中看去。
下一刻,他僵在了原地。
“......”
死寂般的沉默蔓延开来,只有源石晶簇生长的细微声响在耳边回荡。
在那抹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,有一对闪烁着幽冷异光的双眸,正安静地注视着二人。
没有丝毫情绪,没有丝毫波动,就那样静静伫立,如同冰雕。
在Mechanist悠远的记忆中,那双眼睛总是饱含着一份独特的笑意。
可如今,他却无法在对方依旧纯净、但毫无生机的瞳孔里,解读出一丝情绪。
“Whitesmith......”
Mechanist机械般的嗓音中,透出一丝明显被压抑着的颤抖。
那颤抖压抑着的......是愕然,还是惊恐,亦或者是不知如何面对?
都不是。
是怒火。
已故之人的躯体,早已归于安宁。
绝不应被那躲在幕后、操纵一切的黑手肆意玩弄。
更不该被源石侵蚀,沦为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,成为残害同伴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