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里,穿着练功服,断剑背在背上。她的头发是湿的,刚练完剑,额头上还有汗。
“法旨给我看看。”
林默把黄绢递给她。
云无心展开,看了一眼,然后——撕了。
黄绢被她从中间撕开,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八。碎片落在地上,像黄色的雪花。
“你——”年轻人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回去告诉凌无尘。”云无心把最后一片碎片扔在地上,“太虚剑宗的法旨,在江城不好使。”
年轻人拔剑了。
剑光一闪,直刺云无心的咽喉。
云无心没动。
断剑没出鞘,她只是侧了一下头,剑刃擦着她的耳朵过去,削断了几根头发。然后她抬起手,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。
“太虚剑宗的剑法,你练了几年?”
年轻人憋红了脸,想抽回剑,抽不动。
“八年。”
“八年练成这样,你不适合练剑。”云无心松开手指,年轻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,撞在走廊的墙上,“回去告诉凌无尘,想杀林默,让他自己来。”
年轻人收起剑,转身就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云无心。
“无心师姐……你真的要背叛宗门吗?”
云无心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掌门说,你被魔道宿主蛊惑了心智。只要你回去,他会帮你驱除魔气,恢复本心。”
“我的本心不需要别人来恢复。”云无心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走吧。下次见面,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年轻人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他转身,走进电梯,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安静了。
林默靠在门框上,看着地上黄绢的碎片。
“他叫你师姐,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云无心蹲下来,捡起一片碎片,“我刚入太虚剑宗的时候,他是我师弟。跟了我三年,我教他剑法,教他心法,教他怎么在宗门里活下去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来杀你?”
“因为他信了凌无尘的话。”云无心站起来,把碎片捏成一团,“凌无尘说我是叛徒,他就会信。因为凌无尘现在是掌门,他说的话就是法旨。”
林默从口袋里掏出桃木剑,递给她。
“打架记得带家伙。”
云无心看了一眼桃木剑,没有接。
“不用。我以剑心为剑。”
她举起断剑。剑柄上,剑心草的叶子在发光。不是之前那种淡蓝色的光,是一种金色的光。光很弱,但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,看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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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心草在断剑的剑柄上生了根。根须扎进了剑柄的木头里,和剑融为了一体。叶子从剑柄上长出来,像一把小小的扇子,在空气中轻轻摇动。
“剑心草活了。”林默看着那株小草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晚练剑的时候。”云无心把断剑插回背上的剑鞘,“江晚秋练玄女剑诀,我的断剑在共鸣。共鸣的时候,剑心草的根就扎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