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十,卢方舟亲率三万战兵、两万辅兵抵达山海关,与先期进驻的黄大柱等部三万人马顺利会师。
八万明军云集雄关,刀甲映日,旌旗蔽空,一股凛然肃杀之气,沉沉笼罩在辽西走廊的咽喉之地。
然而,卢方舟刚与诸将围坐沙盘,商议进军方略,一份紧急军情便被送到了他手上,吴三桂,降奴了!
情报上写得明白,吴三桂在黄台吉许以裂土封王的诱降许诺,外加洪承畴、祖大寿等叛将现身游说之下,已于四月初七,在宁远城下剃发易服,亲自赶赴多尔衮大营屈膝请降。
宁远城头,传承二百七十余载的大明赤旗颓然坠落,腥膻的“清”字龙旗,与“吴”字的将旗,竟在同一根旗杆上高高升起,刺目至极。
其部属之中,尚有五千余众是松锦之战后被吴三桂收编的原明军官兵。
这些人不愿背弃故国、沦为汉奸,当日便在宁远城内爆发激烈内讧。
一番浴血厮杀后,仅有一千余人拼死杀出重围,抢夺了一些船只遁入渤海,从此不知所踪。
卢方舟将情报缓缓搁在案上,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,唯有眼底的寒意愈发冷冽。
他抬眼看向帐下肃立的黄大柱等人,冰冷道:
“困兽之斗,饥不择食。吴三桂此人,反复无常,贪婪成性,走到这一步,不过是本性使然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
“只是他这次选的路,怕是一条直抵黄泉的捷径。也好,省了我日后清理门户的麻烦。”
言罢,卢方舟霍然起身,大步走到中央的巨大辽东沙盘前,想了想道:
“黄台吉在盛京刮地三尺,疯狂动员各部兵马,但其大军云集,绝非旬日之内便可成事。
如今宁远城内,只有吴三桂不到四万的关宁降卒,外加多尔衮的一支偏师,正是守备空虚之时!”
他眼中骤然迸射出慑人的精光,旋即扬声下令:
“传令全军,加紧整备!
明日于关前誓师,誓师毕即刻出兵,直取宁远!趁其立足未稳、人心惶惶之际,一举拿下这座辽西走廊的陆路枢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