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诅咒在它的前臂中交织、缠绕、冲突,将原本流畅的混沌能量通道彻底堵死。
木质化与岩石化交织侵蚀着混沌之力。
“呃——!”
混沌暗影龙闷哼一声,攻击偏了。
利爪擦着许长歌的左臂划过。
“嗤啦。”
逆神遗蜕的臂甲被撕开,血肉翻飞。
从肩头到肘弯,那道伤口深得几乎能看到骨骼,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,在空中被极寒凝成细碎的血雾。
很深的一道伤口,但避开了后心要害。
许长歌猛地回头,正好看到。盲目铁斧和机械蜘蛛铁镐的碎片从空中纷纷扬扬落下。
像木屑,像碎石,散落在风里。
盲目铁斧的碎片。
那柄劈开了无数古木的斧刃断成几块,在空中翻飞时还带着最后一丝棕色的木质化能量残留,像秋天从树上被吹落的、干枯的叶片。
机械蜘蛛铁镐的碎片。
那些步足的关节、镐尖的断片、金属的框架,在坠落时发出密集的、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叮当声,然后散落在冰面上,被风吹着滚动了几圈,最终静止。
“……”
许长歌愣住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他想起很多事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庇护所里合成盲目铁斧时,它怯生生地挥了挥斧刃,劈开了第一根木头。
那根木头是它劈的第一根,也是它生命中劈开的无数木头的开始。
他想起机械蜘蛛铁镐第一次从地下钻出来时,八条步足还不太协调,在矿洞里磕磕绊绊地走了好几步才稳住重心,然后兴奋地用镐尖凿开了一块岩石,把第一块矿石举到他面前。
他想起它们一起在初始庇护所旁边的树林里工作,盲目铁斧砍树,机械蜘蛛铁镐挖矿,一个在森林里,一个在山脚下,隔着很远却能用感知互相打招呼。
盲目铁斧用斧刃敲树干,机械蜘蛛铁镐用镐尖敲地面,一木一石,一高一低,那种敲击声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子里,成了他最熟悉的背景音。
它们从来不需要他操心,从来不需要他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