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青石铺就的庭院里,十数个不良人往来穿梭,脚印杂乱无章。小郎君的卧房门扉洞开,门槛处竟沾着泥渍。
江逸风眉峰微蹙。他虽无官身,眼见现场被破坏至此,袖中手指不由收紧。强压下心头火气,他转向赵元安:让闲杂人等都退出去。
待众人退出院落,江逸风方抬步迈入室内。晨光透过支摘窗,照见满地狼藉——锦被翻卷,枕衾凌乱,案几上那盏雁足灯还保持着昨夜倾倒时的模样。
他立在门前细细打量。这是间布置精巧的卧房,临窗设着书案,案上摊开一本《孝经》。
东北角的檀木榻前,青砖地面有处不自然的擦痕。
昨夜何时熄的灯?江逸风忽然发问。
赵元安忙答:乳母说小郎君亥初便歇下了,灯烛是她亥时三刻来查看时亲手熄灭的。
江逸风缓步走至书案前,指尖抚过砚中半干的墨迹。
又俯身查看那处擦痕,却见痕迹边缘沾着些许金粉,在晨光中微微发亮。
这是......他捻起金粉在指腹揉开,与昨夜在柳鞋上所见如出一辙。
江逸风俯身审视青砖上的擦痕,指尖掠过砖缝时忽觉些许粘腻。
就着晨光细看,竟是几粒比沙砾更细的白色结晶,嵌在砖缝深处若非特定角度绝难察觉。
取清水来。他轻声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