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念头未定,变故已生。
只见牛身后那些伏低的身影猛地站起,其中一人手中火折一闪,迅速点燃了缠在几头牦牛尾巴上的、浸满油脂的破布或干草。
火焰呼地一下窜起,灼热瞬间刺痛了牦牛的尾部。
惊恐与剧痛让这些庞然大物彻底疯狂,它们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吼叫,赤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前方挡住去路、且因突然出现而显得危险的大群人马。
低下头,锋利的尖角向前,沉重的身躯猛然启动,如同数辆裹挟着烈焰与死亡的战车,轰然朝着拥堵在弯道出口附近的吐蕃骑兵冲撞过来。
狭窄的谷道此刻成了绝地。
前方是受惊狂冲、刀角森然的火牛,后退之路却被弯道和自家后续不断涌入的队伍严严实实堵住。
千夫长瞳孔骤缩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是陷阱。
“退,快退,退回弯道后面去。”他声嘶力竭地大吼,几乎是本能地猛拽缰绳,拔转马头。
战马人立而起,险些与身后挤来的同袍撞在一起。
他一边奋力控制坐骑向弯道挤去,一边挥刀试图格挡。
一头火牛擦着他的马身冲过,牛角上绑缚的尖刀划过他腹侧甲叶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带出一溜火星。
他此刻只想退回弯道,利用那个狭窄的拐角作为屏障,哪怕牺牲几匹马和人堵住口子,也比在这开阔处被牛群践踏碾碎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