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如此狡猾,如此狠辣,又如此擅长隐匿,绝不会仅仅满足于两次伏击。
他们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,下一次,会咬向哪里?皮山大营?运粮队?还是……更关键的目标?
疏勒城。
就在茹本·达瓦的斥候在戈壁上徒劳奔波时,江逸风和他那支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队伍,已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疏勒城。
没有凯旋的号角,没有喧闹的迎接。他们像离去时一样,趁着夜色,从南门悄然而入。
只是马背上多了不少缴获的兵甲,也多了十余具用粗布紧紧包裹、沉默无声的同袍遗体。
得到消息的郭震早已在瓮城内等候。
火把光下,他看着这支人人带伤、血污满身却眼神沉静的队伍,看着马背上那些阵亡者的轮廓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用力拍了拍最先下马的张翰的肩膀,又对江逸风点了点头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郭震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弟兄们……辛苦了。先去安顿,伤者即刻医治,阵亡兄弟……某亲自安排后事。”
疏勒城残破的军营里,很快腾出了地方。
重伤员被抬走,轻伤员相互搀扶着清洗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