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金在烛光下泛着沉郁的光,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字,刺得郭震瞳孔骤缩。
“此物,”江逸风声音平静,“郭司马可认得?”
郭震喉结滚动,他当然认得——安西大都护府正堂就悬着一幅拓本,每个赴任的官员都得熟悉。
可那是拓本,眼前这块是真金,沉甸甸的,边角那道细微划痕,与朝中军中流传的“旧事”分毫不差。
他缓缓起身,退后两步,撩袍就要跪。
“不必跪我。”江逸风抬手虚扶,“此令是太宗所赐,我受之有愧。”
郭震僵在那儿,半跪不跪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盯着江逸风的脸——这张他看了多年、年轻得过分的脸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毒蛇般窜进心里。
“江兄这是何意?”他声音发干。
江逸风没答,他从皮包里又取出一物,是个陈旧的傩面,青铜漆绘,眼角处有一道深刻的裂痕。“这个,郭司马或许也听过。”
郭震眼前一黑,险些站不稳,他扶住案几,指甲掐进木头里。
听过,何止听过。
高宗与女帝这些年各种寻这忠勇侯的诏令,现在还能寻出多份来。
忠勇侯江逸风,太宗时便征战四方,高宗视为股肱,女帝亦尊一声江侯。
现在,自己要如何称这位忠勇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