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娘子且宽心,我家郎君……眼下安好。”
薛孤知瑾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枯寂的眼中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光亮,死死盯住汪植。
汪植续道:“郎君正取道南行,不日将经六诏之地,前往安西,此事关生死,万不可再泄于第三人。”
“六诏……安西……”薛孤知瑾喃喃重复,泪水涌得更急,但这回却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那原本死灰般的心田,仿佛被投入一颗火种,轰然腾起希望与悸动的烈焰。
她恨不能肋生双翅,即刻飞越这千山万水,去到那西南险僻之地,哪怕只看他一眼也是好的。
“他……他一切可都周全?路上颠簸,西南多瘴疠……”她急急追问,语无伦次。
“自有周密安排,小娘子务必珍重自身,来日方长。”汪植语气沉稳,带着劝慰,也带着些许警示。
薛孤知瑾紧紧攥住衣袖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用力点头,将那“六诏”、“安西”四个字,如同烙印般刻进心底。
东都之路,忽然不再显得那般漫长无望了。
只要他安然,只要知道他在何处,这世间山水,便都有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