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稳?” 萧淑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歇斯底里的嘲讽,
“陛下心中只有皇后才配安稳,只有她生的孩子才配承欢膝下,我们母子在陛下眼里,不过是碍眼的累赘罢了,您…”
“放肆!”
李治猛地一拍榻沿,脸色铁青,这怒火压不住的翻腾。
萧淑妃的无理撒泼,彻底点燃了他积压的惊悸与怒火。
他正要厉声呵斥,却感到一阵眩晕,那洪水漫灌的景象再次浮现,让他胸口发闷。
这场面,恰被闻讯匆匆赶来的王皇后看在眼里。
她看着李治苍白的脸色和萧淑妃的癫狂,心中既惊且忧,连忙上前温言劝解:
“淑妃妹妹,陛下龙体欠安,刚从万年宫受惊归来,正需静养。你且先回去,待陛下安好些再说…”
萧淑妃狠狠瞪了王皇后一眼,那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,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这个“独占圣宠”的女人身上,冷哼一声,终究不敢再在盛怒的皇帝面前造次,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。
殿内终于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李治粗重的喘息和王皇后担忧的轻抚。
李治靠在榻上,闭着眼,额角渗出冷汗。
萧淑妃的哭闹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经。
但更深层的,是她话语中透露出的一种趋势——皇子与生母天然亲近,而萧淑妃背后隐隐有关陇的影子(其家族与关陇有旧),若任由皇子在深宫被其母及可能的关陇势力影响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