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好整以暇,啜饮香茗:“尊客莫躁。既是侯府之物,敝号亦不好太过…四贯,足矣。”
“五贯,”苏守业切齿。
“四贯半,此乃看侯府金面。”掌柜搁盏,语带斩截。
苏守业观其洞悉一切之眼神,知纠缠无益,颓然道:“……便依掌柜,四贯半。”
掌柜笑意加深,似操胜券。
差人取出四贯半铜钱推过。
苏守业伸手欲取,掌柜枯指却轻压钱串,状若无意:“闻说贵府阿郎…于京郊正营建琉璃工坊?未知…进展顺遂否?”
苏守业浑身剧震,如遭电劫。
猛抬头,对上掌柜那双深不见底、闪烁着毒蛇般幽光的眸子。
此刻方悟,这四贯半钱,买走的岂止琉璃?分明是他这活口。
弘农杨氏,已然盯上了阿郎的琉璃工坊,恐惧如巨蟒缠身,他一把抓过铜钱,如握烙铁,含糊道:“某…某不知。” 仓惶夺门而出,似有无数毒目钉于脊背。
掌柜目送其狼狈背影,唇角勾起冰冷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