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铭有些蛋疼，考这玩意干嘛？

在隆中时，虽然读书，但基本上看的都是兵书战策。

经典？

不爱看！

‘算了，答不上来就说不会，我的脸犹如江陵城墙，我不尴尬，就是你们尴尬。’

他虽心中蛐蛐，但还是礼貌回道：“公瑾兄长大才，铭资质愚钝，岂敢言解惑？唯兄长垂问，铭必竭尽所能，以聆高见。”

周瑜微微一笑，抛出第一问：“昔者，尧舜禅让，天下为公；汤武征伐，顺天应人。敢问子续，这‘天下’二字，重几何？‘民心’之所向，又在何方？”

此问宏大，直指统治合法性的根源，看似空泛，实则极难回答。

刘铭略一沉吟，这题他好像会啊。

便朗声答道：“正所谓‘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’。是故，‘天下’之重，不在九鼎，而在兆民。君者，舟也；民者，水也。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其流向，在于德政，在于生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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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，虽看似占据大义，然其征伐过甚，民力疲敝，此非顺天应人，实为恃强凌弱。家父与孙将军联盟抗曹，保境安民，此方是承天意、顺民心之举。”

孟子的“民贵君轻”，魏征劝李世民的“舟水之论”，后世之人稍微上过学的基本都知道。

然后又将问题巧妙引回孙刘联盟的共同立场，既回答了问题，又巩固了同盟基调。

周瑜眼中精光一闪，显然对刘铭的回答颇为满意，但并未就此作罢。

周瑜目光微沉，又问：“依子续所言‘民心在德政’，可自黄巾为乱以来，群雄并起，各有说辞。若一方施德政却国力偏弱，另一方穷兵黩武却疆土日扩，百姓该如何抉择？这‘民心所向’，又该如何评判？”

刘铭皱眉，这个问题说的不就是，刘虞与公孙瓒嘛。

刘铭沉吟片刻才道：“公瑾兄长此问，恰如幽州旧事——昔日，幽州刘使君，减赋税、和胡汉，连乌桓都愿为其所用，百姓闻其名而愿附；可公孙伯圭，兵锋虽盛，却纵兵掠乡野，粮秣尽取自百姓，纵有一时之强，百姓避之如虎狼。”

他话锋一顿，继续道：“看似‘德政弱而武强盛’，实则是短长之别。

公孙之强，却是竭泽而渔，终究只是空中楼阁，不过数年，数万大军，化为乌有；

刘使君之仁，却是扎根于百姓心中。他即便身死，幽州百姓念其恩者仍不在少数。”

周瑜听罢，哈哈一笑，不过眼中多了一份赞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