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阵之间,他或许不行。
对于阴谋诡计,他却能一眼看清。
孙权颔首:“孤自有分寸。”
三日后,孙权召蒋干入府,笑道:“孤侄女尚且年幼,家母不忍其远离。且婚事也需遵其心意,还请使者回禀曹公,联姻之事暂且作吧。”
蒋干心中一叹,知事已不可为,却面上不显,只作惋惜状:“既如此,在下便如实回禀魏公。”
临行之际,蒋干似是突然想起一事,笑着道:“对了,尚有一事忘了告知吴侯——日前魏公感念公瑾之才,已上表天子,封其为石阳侯,封地正是其新得的江夏之地。公瑾文武双全,得此殊荣,实乃众望所归啊。”
这话如同一记惊雷,孙权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,双目骤睁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你说什么?!”
蒋干见状,心中暗喜,却依旧故作从容:“吴侯息怒,此乃魏公对周郎的赏识,在下只是随口一提。时辰不早,在下告辞了。”
说罢,便带着笑意转身离去。
孙权立在原地,拳头攥得发白,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待蒋干走远,鲁肃见孙权面色铁青,连忙劝道:“主公,蒋干临走前提及此事,分明是故意挑拨!
曹操封公瑾为侯,且封地在江夏,就是要让主公疑心公瑾有自立之心,这是连环离间计啊!”
孙权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:“孤岂会不知?可他偏在此时提起,分明是看准了孤在合肥受挫,而公瑾却连立战功……”
话到此处,语气中竟多了几分复杂。
鲁肃还想再劝,却见孙权摆了摆手:“子敬不必多言,孤明白其中利害。”
又过几日,周瑜的急信如期而至。
信中字字恳切,详述曹操封爵乃是离间之计,自己已当面赶走天子使者,绝无受封之意,恳请孙权勿要轻信流言。
孙权捏着书信,沉默良久。
“子敬,”他抬头看向鲁肃,声音低沉,“孤并非疑公瑾有异心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