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是三日,攻城战异常惨烈:
井阑损毁其四,冲车撞门不止,门后已传来木材开裂之声,然守军连夜在城门内侧加固,以巨木死顶支撑,一时难破。
当然,守军也是伤亡惨重,赵俨、杜袭没有张合、曹休的个人勇武,二人都险些中箭。
第四日黄昏,庞统随刘铭登高而望,沉声道:“赵俨防守谨慎,火矢不断轰击我井阑,剩余数量已不多;且冲车虽损城门,守军从城上投掷火油,久持必毁。子续,该用那件武器了。”
刘铭望了一眼暮色中巍峨的长安城,缓缓点头。
赵俨远眺汉军营垒,灯火连绵如星,却难窥虚实。
“东门仅有少量敌军,多遣斥候从东门出城查探,”他捻须沉吟,“刘铭强攻不辍,必藏后手。只是……”
他转而望向城外狼藉的战场,井阑、冲车残骸散落城下,喃喃自语:“看你尚有何手段,能撼我五丈坚城?”
要知道单凭井阑、冲车等物,妄想攻破长安,根本不可能。
这也是张飞、庞德等人当初反对强攻长安的原因。
当然,最主要的,是他们不知道刘铭所谓的“新武器”到底是何物。
因为此物只有刘备、法正、刘铭、诸葛亮以及研制人员知道外,连关羽张飞都不知。
他们只知道,那东西在那个五溪蛮人手中。
次日,攻城战继续白热化。
就在城下井阑、冲车与城头守军激烈交锋之际,沙摩柯领着“无当飞军”数百余蛮兵,悄然展开行动。
士卒们不少蛮兵背着背篓,里面装着石块。
唯有二十余名蛮兵,怀中紧紧搂抱着一个以厚油布严密包裹的四四方方的物件。
这自然就是刘铭的真正后手——黑火药。
自从黑火药首次在成都炸响,诸葛亮便知此物潜力无穷。
刘铭将研制之事全权托付于他,为防消息走漏,诸葛亮当即把工坊转移至南中不毛之地,令陈坚率领忠诚可靠之士严密管控。
陈坚本是少年营精锐,后来一直担任刘铭亲卫,行事稳妥。
经过多次反复试验,他们终于摸索出原始黑火药的最优配比。
只是刘铭觉得陶罐装药的威力仍有不足,便想到以铁壳提升杀伤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