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驱鲜卑扰我北境,有三利:
其一,可试探我北疆虚实;
其二,能迫使我将荆益主力调往边塞;
其三……”
庞统话锋一顿,声音更沉,“若我军主力被牵制在北疆,他便可命函谷关与南阳的守军,全力出击,直扑长安!届时我军南北难以兼顾,他便能趁机破局!”
刘铭冷笑一声:“他就不怕我趁机挥师东进,直取南阳,兵临豫州?”
庞统摇头,枯枝将代表汉军的线条推向南阳,又在后方划出一片空白:“殿下,此乃下策!我军若大举攻宛洛,正中曹丕下怀。
其一,进入宛洛,便是孤军深入,吉凶难测;
其二,荆州主力一旦被拖在南阳,若孙仲谋心中不甘,再来插上一脚,荆州危矣!
届时鲜卑铁骑长驱直入,何止劫掠,怕是要直叩长安!
曹丕弃南阳一郡,换我长安震动、北疆糜烂,稳赚不赔!”
他丢开枯枝,目光炯炯地看向刘铭:“故而,我军当下的要务,绝非贪图南阳一城一地之得失,而是破掉这驱虎吞狼的毒计!
北疆之患,必须快刀斩乱麻,雷霆扫穴,速战速决,打得鲜卑不敢南下,让曹丕的谋划彻底落空!
同时,函谷关、襄阳方向外松内紧,严阵以待。待北疆安定,内部稳固,届时……”
他伸手指向沙地地图,字字铿锵:“东出函谷、北定并州、南取南阳,主动权尽在我手!此刻妄动,便是随敌起舞,落入他的彀中!”
刘铭听罢,霍然起身,望向东南的曹魏疆土,又看向正北的茫茫草原,心中的迷雾豁然散尽。
庞统一席话,将曹丕的算计、汉军的优劣剖析得淋漓尽致,天下棋局,此刻尽在掌中。
“士元所言,如拨云见日!”刘铭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,语气斩钉截铁,“那就依你之计——先折其爪牙,再图根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