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如雷,每一步都踩在鲜卑骑兵的心坎上。
万夫长看着惶恐不安的族人。
他知道这样下去,这帮人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回望隘口方向,山上还在不断往下抛射箭矢,或者扔石头,阻止他们族人搬石头。
他知道,后军暂时指望不上。
通过隘口的队伍已将近一半了。
自己一方的人数并不少。
“孩儿们,俺们已经没了退路。汉人就在眼前,冲上去,抢了他们的盔甲、长枪,谁抢到就是谁的。”
“抢啊!”
“杀掉汉人!”
“冲!”
五百步。
大地震颤得愈发厉害。
虽然还看不清人脸,那成片甲胄反射的冷光,已经压得鲜卑士卒喘不过气。
不少战马受了惊吓,不安地刨动蹄子,阵中隐隐响起骚动。
通过了那处隘口之后,河岸谷地逐渐变得开阔。
但也并非草原那样宽敞。
所以,他们擅长的游骑战术,几乎没有用武之地。
万夫长拔出腰间长刀,高声嘶吼:“冲锋!”
姜维看着动起来的鲜卑骑兵,面色毫无波澜。
他高举长枪,大喝一声:“裂——!”
龙骧营应声向两翼分开。
姜维与关兴各自领着本部杀向鲜卑队伍。
冲锋之势逐渐缓慢,之前杂乱的队伍变得整齐。
“弓!”
速度减缓,骑兵便可以双腿控马,双手张弓搭箭。
双方对冲,距离很快便只有一百米。
看到汉人突然变阵,万夫长瞳孔骤缩。
熟悉的战术:先以弓箭穿插射击,然后反复迂回骚扰,待对方伤亡加大,骑兵再合围歼敌。
“散开!”万夫长嘶声大吼着。
但为时已晚,队伍都有反应时间的,哪有那么快散开?
很快,双方只剩五十步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