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！”齐群突然喊道。

铁蛋抬头，看到一架敌方机甲举着炮管对准了他。

他想躲，可拖着重物根本来不及。

“轰——”

剧烈的爆炸声响起，铁蛋被震得眼前发黑。

等他看清时，心脏像被攥住了——是古丽的主战机甲挡在了他面前，此刻已经成了一堆冒着烟的废铁。

“古丽！”有人在通讯器里哭喊。

铁蛋没敢停，咬着牙继续拖。

他的辅助机甲左臂已经失灵了，只能用右臂发力。

屏幕上的生命信号又灭了两个，是负责断后的两个步兵。

“铁蛋……”齐群的声音很轻，“放我下来吧。”

“闭嘴！”铁蛋吼道，眼泪突然涌了上来，“你答应过我，教我开主战机甲的！”

通讯器里传来新的惨叫，是医疗兵李屯。

铁蛋知道，他们的医疗兵没了。

装置区外围尽头终于出现了友军的接应信号。

铁蛋拼尽最后力气，把齐群的机甲推到接应点，自己的辅助机甲却再也动不了了——能源耗尽，右腿的装甲板也掉了一块，露出里面扭曲的线路。

他爬出驾驶舱，腿一软摔在地上。

风里全是硝烟味。

铁蛋抬头，看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昨天出发时，齐群还笑着拍他的肩膀说“新手运气都好”，可现在，小队十二个人，能站着的只剩下五个。

古丽的机甲残骸还在燃烧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铁蛋突然想起出发前，古丽塞给他一块蒸糕，说“热热的，先垫吧垫吧”。

他蹲在地上，抓起一把土，又慢慢松开。

土从指缝漏下去，像极了那些消失的生命信号。

“铁蛋。”齐群被人扶着走过来，一条腿不自然地弯着，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
铁蛋点点头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燃烧的机甲。